回到家，女儿林小雨正在看电视。</p>

    保姆王姨在厨房做饭。</p>

    “妈妈！”小雨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腿，“你去哪了？我好想你。”</p>

    “妈妈出差了。”我蹲下来，抱住她，“想妈妈了？”</p>

    “想。”她点点头，“爸爸也不在家，我一个人好无聊。”</p>

    “以后妈妈会多陪你的。”</p>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</p>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</p>

    吃过晚饭，我陪小雨玩了一会儿积木，然后哄她睡觉。</p>

    看着她熟睡的脸，我心里一阵难过。</p>

    她才6岁，还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。</p>

    如果我和陈建离婚，她会不会受影响？</p>

    但如果不离婚，我要怎么面对他？</p>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手机响了。</p>

    是陈建的妈妈。</p>

    “晓晓，你今天和建国见面了？”</p>

    “嗯。”</p>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是不是闹矛盾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，“建国回来情绪很不好，什么都不肯说。”</p>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
    “妈，陈建瞒着我贷了3000万。”</p>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她的声音提高了，“3000万？！”</p>

    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而且这钱不是用来投资的，是给他外面的女人买房子。”</p>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。</p>

    良久，她才说：“晓晓，你……你确定？”</p>

    “我查过银行流水，聊天记录，还去过那个女人住的地方。”我说，“确定。”</p>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</p>

    “晓晓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/p>

    “离婚。”</p>

    “离婚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急，“可是小雨怎么办？她才6岁啊。”</p>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</p>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单亲家庭，对孩子成长不好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那您觉得，让孩子生活在一个父亲出轨、负债千万的家庭里，就好吗？”我打断她。</p>

    她不说话了。</p>

    “妈，我知道您疼陈建，但这次真的是他错了。”我说，“3000万不是小数目，我不可能帮他还。”</p>

    “晓晓，我不是让你帮他还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们结婚8年了，孩子也6岁了，如果离婚……太可惜了。”</p>

    “可惜什么？”我问，“可惜我浪费了8年青春？还是可惜他找到新人了？”</p>

    “晓晓，你别这么说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妈，我很累。”我说，“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，您别劝我了。”</p>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
    手机又响了。</p>

    这次是王雅。</p>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</p>

    “喂？”</p>

    “你是林晓？”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</p>

    “对。”</p>

    “我是王雅。”</p>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</p>

    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她说，“关于陈建的事。”</p>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谈的？”</p>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查过我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也想见见你，把事情说清楚。”</p>

    “说清楚什么？”我冷笑，“说清楚你勾引有妇之夫？还是说清楚你拿了1500万的房子？”</p>

    “我没有勾引他。”她的声音提高了，“是他追的我。”</p>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？”</p>

    “我想告诉你，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。”她说，“不像你们，早就没感情了，只是凑合过日子。”</p>

    我笑了。</p>

    “真心相爱？”我说，“爱到他给你买1500万的房子？爱到他瞒着老婆贷款3000万？王雅，你才26岁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法律？”</p>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你收受他给的财物，总额超过2000万，已经构成重婚罪的共犯了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告他，你也跑不了。”</p>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。</p>

    “不过我不会告你们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不值得。你们继续相爱吧，反正这3000万的债，他要还30年。祝你们幸福。”</p>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我关掉手机。</p>

    累了。</p>

    太累了。</p>